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冠冕堂皇的报答之词还在空气中嗡嗡作响,沈栀两片嫣红的嘴唇上下开合,试图拼凑出更多好听的话来脱身。

陶理已经没耐心听下去了。

大小姐编排的谎言连篇累牍,每一句都裹着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
他不想再听这娇娇软软的调子,怕多听半句,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底线就会再次塌陷。

男人挺拔偾张的身躯往前一压,剥夺了她所有退让的空间。

粗糙宽大的掌心托住她脑后,五指强硬地穿插进那把柔顺的头发里,不留任何转圜余地,低头直接封住了那张叽叽喳喳的嘴。

沈栀惊得瞪大了双眼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
这根本算不上一个亲吻,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与惩罚。

他唇上的力道带着蛮不讲理的凶悍,粗硬的胡茬毫不留情地碾过她娇嫩的面颊,摩擦出成片的红晕。

往日里那个任劳任怨、被她指挥得团团转的乡野村霸,终于撕破了温驯伪装,露出骨子里的侵略本性。

沈栀本能地拼命挣扎。

但被钉在土墙上的双手无力地扭动,手腕被他单手铁箍般掐得生疼。

她屈起膝盖想要踢他,却被男人长腿一压,健硕的大腿结结实实地楔入她双腿之间,将她整个人卡在泥墙与火热的胸膛之间。

体型上压倒性的差距,让她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的扑腾。

夏日午后的堂屋闷热得像个蒸笼,而陶理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,烫得沈栀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
陶理闭着眼,鼻息粗重。

城里来的娇小姐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香皂味,往日他连靠近闻一闻都要小心着分寸。

此刻真真切切地将人困在怀里品尝,才知道有多么柔软美妙。

早该这么干了,他在心底自嘲。

这大半年里,村里的闲言碎语从没断过。

村里人都私底下笑话他被个黄毛丫头迷了心智,天天去给人白干活。

往日跟着他混镇上的狗腿子陶二狗,也曾旁敲侧击地提醒,这城里的金凤凰迟早要飞,别到头来落个人财两空。

外人的冷眼旁观,他并非全然不知。

可他偏要自欺欺人。

他总是在心底偷偷替她找借口。

娇小姐下乡吃不了苦,脾气娇纵些也正常,她看中自己的劳动力,那至少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。

偶尔她冲自己甜甜地笑一下,递过来半块发软的大白兔奶糖,他就能美滋滋地把那些刺耳的警告全抛到脑后。

他把一颗真心掏出来,放低姿态去讨好。

总巴望着石头也能捂热。

直至前几天。

回城的红头文件传遍整个公社,大队部连夜开会,灯火通明,推荐章的名额成了最紧俏的香饽饽。

消息一出,陶家村就炸了锅。

来给他通风报信的人络绎不绝,个个话里有话地描述着知青点如何欢天喜地,描述着沈栀是如何的兴奋。

他照旧没有吭声。

天没亮就扛着锄头去了后山。

锄头一下下劈进坚硬的黄土里,他仍旧在等,等她主动来找自己,哪怕是来道个别。

可他等来的是什么?

是她提着大包小包,做贼心虚般想去大队部疏通关系,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打算留给他。

原来真的只是利用,既然这样,那就该把这买卖做到底。

想拍拍屁股回城走人?

做梦。

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吃进嘴里的肉,绝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。

唇齿间的厮磨逐渐加重。

沈栀口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,胸腔憋闷得生疼,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红。

她狠狠咬了下去,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来。

陶理吃痛,动作微顿,终于撤开了距离。

重获自由的沈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。

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辫子已经散乱,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。

她恼羞成怒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圆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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