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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妍得知喜讯,热心地为他们介绍了省城口碑极佳的影楼,还争取到不错的折扣。她甚至联系了台里专业的摄影师同事,答应婚礼当天友情跟拍,多留些生动珍贵的影像。

拍摄选在一个周末。一天之内,五套服装,内景、外景加上新建的仿实景摄影棚,节奏紧凑。待到夕阳西斜,裴攸宁只觉得腰背酸软,笑肌都快僵了。原本约好当晚答谢乔妍,但因结束得太晚,两人皆疲惫不堪,只好改期至次日中午。

张伟本计划仍住宾馆,但张云翔得知后,执意让他们回家住。于是,拍摄结束后,两人便打车返回张家。

尽管张伟说“回家不用客气”,裴攸宁仍觉首次正式登门不该空手。她在小区门口的精品超市,细心挑选了几样适合中老年人的营养品和两瓶品质不错的酒。

张家客厅灯火通明,满桌菜肴显然未曾动过,正等着他们归来。

“你们还没吃啊?”张伟进门,有些讶异。

“宁宁来啦!今天累坏了吧?”李素琴热情地迎上来,拿出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放在裴攸宁脚边。张云翔也从沙发上起身,笑容和蔼。

“叔叔阿姨好,让你们久等了,真不好意思。”裴攸宁将手中礼盒轻轻放在玄关柜旁。

张伟把其他礼品也一并放好,随手将自己的背包丢在沙发上。李素琴则细心接过裴攸宁的包包,挂到墙面的支架上。

“谢谢阿姨。”

“客气什么,再过几个月,就该改口啦。”李素琴笑吟吟地说,眼角皱纹都透着喜气。

四人落座用餐。

“哥呢?”张伟平时很少规规矩矩叫“哥”,此刻在裴攸宁面前,倒是叫得自然。

“他回网吧那边睡了,说把房间腾给你。”张云翔一边招呼裴攸宁多吃菜,一边解释。

张伟暗暗翻了个白眼。恰在此时,手机震动,张俊的信息跳出来:【你今晚睡我屋吧,不用折腾客房了,你哥我贴心吧!(奸笑)】

家里确有间客房,但平日无人住,只有过年爷爷奶奶来时才会铺整。

【我谢谢你!要不要我顺手帮你把游戏装备‘整理’一下?(露齿笑)】张伟飞快回复。

不到三秒,电话就响了。刚接通,张俊的声音就冲了出来:“张小二!你敢动我装备试试!我好心给你行方便,少不识好歹!”

张伟面不改色地直接挂断,仿佛无事发生,继续给裴攸宁夹菜:“尝尝这个,我妈拿手菜。”

李素琴对兄弟俩的斗嘴早已习以为常,神色如常地招呼裴攸宁:“宁宁多吃点这牛肉,炖得烂,今天辛苦了,补补。”

于是,拜张俊“好意”所赐,当晚裴攸宁睡在张伟的房间,张伟则去了张俊那间。

饭后,张伟带着裴攸宁走进自己那间卧室。房间不大,一张一米五的床放中间摆放。临窗是一组书柜和书桌,靠墙则是衣柜和床头柜。陈设简洁,却收拾得整齐。

“你的房间……比我想象中小些。”裴攸宁环顾四周,轻声笑道,觉得这空间似乎与身边高大的他不太相称。

“没办法,我比我哥小四岁,当初分房间时他个头占优势,这间小的就归我了。”张伟语气轻松,带着点认命的调侃。

裴攸宁好奇地打量起来。书柜里除了书籍,还整齐陈列着不少奖状、证书,甚至有几枚蒙着些许灰尘却依然闪亮的奖牌。时光的气息沉淀在这个小空间里。

她的目光游移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道:“对了,我之前借给你的那支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