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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林雾难得能跟她未来老公睡在一起,因为林川穹和江女士还没有飞过来。

林雾的房间是海景大床房,从阳台上望过去,波光粼粼。

她站在阳台自拍了几张,就跟男朋友一起窝在床上看电影。

她的长发散乱着,在徐京妄脖颈间刺挠着,他伸手拨弄了一下。

林雾顺势抓住他的手指,“你紧张吗?”

男人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
“结婚啊。”林雾换了个姿势,撑着下颌,看着他,“以后你可就林徐氏了。”

“不紧张。”他浅浅笑了起来,“只是有点不真实感。”

林雾沉默了会儿,低头剥开他衬衫的纽扣,在他胸口处狠狠咬了一口。

力道非常深。

徐京妄感觉到了疼,却没有阻止她。

他几乎是坦然地躺在了那里,自然又放松,任由林雾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。

非常深,但是没有出血。

“疼吗?”她抬起头问。

“疼。”他轻声说。

林雾笑了笑,“所以是真的。”

徐京妄没再说话,他把人搂在了怀里,紧紧抱着。

像是一无所有的赌徒捡到了一张中奖的彩票。

第二天早上。

林雾一早赶去了机场接人。

半个月没见,沈明落染了一头金发,像个芭比娃娃,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,脖子上还挂着一个U形枕。

她原本还有困,瞥见林雾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,随后一脸惊喜。

“不是跟你说了不用接吗?”

林雾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,“你说不接是你的事,接不接是我的事。”

沈明落勾着她的脖子,“呜呜雾雾,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,估计就没你家学神什么事情了。”

林雾笑了笑,“下辈子吧。”

……

婚礼前一天,宾客已全部就位,附近的酒店全部都满员了。

林寻每次去餐厅的时候,总是能撞上熟人。

这几家酒店都被包场了,因而全是亲朋好友。

这天早上九点,他起床洗漱,下楼去餐厅吃早饭。

端着盘子夹了一个三明治,几块牛排,又倒了一杯橙汁,正想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结果靠窗位置全部满员了,几乎全是情侣。

隔着很远的距离,他就看到了薄杉和韩祺。

韩祺一脸讨好地笑着,嘴巴叭叭的,不知道在说什么,但是能看得出来很狗腿。

薄杉冷冷地望着他,最后指着餐厅大门,字正腔圆的一个字,“滚。”

即使距离很远,林寻听不到,依旧能辨认她的口型。

“哎。”

林寻摇摇头。

林雾跟徐京妄属于病情相投的那种恩爱情侣。

林雾杀人放火,徐京妄都是默不作声直接递刀的那种。

而韩祺跟薄杉属于欢喜冤家,两人基本上都在互呛,或者是韩祺单方面惹事,把薄杉惹生气了,最后又滑跪道歉的那种。

林寻端着盘子决定换一个位置坐。

只是现在刚好九点多,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出来觅食,位置零零散散,基本上找不到空桌。

“小寻,过来。”

远处一桌的女生冲着他招招手。

是林迎。

林川穹正值壮年,集团中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再加上他已经开始考察职业经理人了。

所有权依旧在林家孩子手里,经营权全权交给外聘高管团队管理。

丝毫不影响林家这四个孙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
林迎大学期间迷上了摄影,毕业后环球环游,拍拍风景拍拍大自然,她去过很多地方,拍过戈壁,沙漠,森林,瀑布。

她去过很多个小国家,包括那些数不上来名字的。

性格早已与以前不同。

林寻端着盘子坐在她对面,打量她一眼,“又瘦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林迎颔首,顺势开了个玩笑,“前段时间在深山老林跟老虎搏斗呢。”

林寻肃然起敬,配合得竖起大拇指,“太牛了。”

林迎笑着举起杯子,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,“我给你和雾雾小肆都带了礼物,等会儿记得来我房间里取。”

她曾经以为人生至此灰暗下去,再无期待。

直到见过万水千山,才明白,与大自然相比,人的爱恨不过沧海一粟。

见天地,见众生,见自己。

那些痛苦,早已释怀。

……

下午的时候,林雾带着两副扑克,约着薄杉和林迎打牌。

三人坐在地毯上,各自占领一边。

边打边聊着。

“对2。”

林雾丢出去两张牌。

薄杉嘴角一抽,“过。”

林迎摇头,“不要。”

林雾盯着手里的牌思考了一会儿,丢出一张牌,“一张3。”

薄杉彻底服气,“一张六。”

林迎:“一张七。”

三人慢慢悠悠打了一下午,从晃眼的白昼打到了黄昏。

像是一去不复返的时光。

她们初初认识的时候,尚在襁褓。

如今一晃,二十八年如流水,不知不觉。

晚上七点,新娘新郎最后的单身派对在附近的酒吧里举行。

沈明落扎着两个元气的双马尾,拿着话筒,清了清嗓子。

“女士们,今天晚上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玩得开心,来第一个游戏,瞎子摸象……”

气氛甚是热闹。

隔壁酒吧的男士聚会也同样热闹。

于是留在房间里的两对中年夫妻就显得格外孤苦。

林川穹叹了一口气,内心的苦无人能懂,“我真是倒霉,我闺女竟然看上了他儿子。”

江女士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
“你去隔壁找你死对头打一架去。”她给出建议。

林川穹嗤了声,很不爽,“明天就是婚礼了,到时候他要是鼻青脸肿的,多给我闺女丢人啊。”

隔壁套房里。

宋鸷狠狠打了两个喷嚏。

徐盼沉迷于游戏。

他不爽,抓了抓徐盼的袖子,严肃道,“我刚刚打了两个喷嚏。”

“哦哦哦。”

徐盼心不在焉地问,“感冒了吗?”

“应该不是,八成是姓林的那个贱人骂我。”宋鸷指责道,“你一点都不关心我。”

“……”徐盼抬起头,“你想让我怎么关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