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留下来了 任凭做主 (2 / 2)
热度小说网www.rdshuku.com
这么一想后,迟鹤酒将那薄被一卷,睡觉!
翌日阿笙醒得早,见师父如往常一般还蜷在床上,也没有叫他,自己去把早膳吃了,在侯府中逛了一圈。
他知晓这样的人家最讲究礼节,遇到什么丫鬟家丁,都客气地喊姐姐哥哥,没惹出什么乱子来。
等回来后迎面遇上了织雨,她说道:“小药童,你家师父呢?”
“尚在榻上睡着觉呢,姐姐寻我师父是有什么事吗?”
织雨没料到这都日上三竿了,他还在睡着。
“清早起了阵凉风,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,小姐让我来请你师父过去看诊。”
“姐姐稍候,我这就去叫他。”
江小姐没骗他们,侯府的早膳比他们自己买的好多了,包子里的肉馅都格外大,还有卤肉配着。
阿笙吃完以后,只觉得心满意足,眼下去叫迟鹤酒,可谓是格外积极,嗓门也更响亮,听得门外的织雨都觉得一震。
“师父,起!床!啦!”
迟鹤酒睡眼惺忪,下意识伸手去抓床头的早膳,却抓了个空,等清醒过来听到阿笙说的话后,心里长吁短叹。
以前徒弟是从来不管他睡到何时的,只管把早膳买来,放到床头。
他醒了自然会吃,吃饱了再睡个回笼觉,到了午后才起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身在侯府,只能听主家的吩咐。
工钱不是好拿的呀,唉。
迟鹤酒快速梳洗换了身衣裳后,就跟着织雨去了碧波院。
江明棠正在里间坐着陪老夫人说话,见他来了略一颔首,腾出位置,让他给老夫人诊脉,自己则是在一旁打量着他。
迟鹤酒这个人虽然平时很不靠谱,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但看诊时格外认真。
他也不像别的大夫那样,要在腕间摸好一会儿功夫,才说出病症,再思索着去写方子。
而是几乎搭上去没两息,就从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药材,速度快得织雨她们都有些听不清。
但阿笙却能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,不到半刻钟后,看诊结束,那药方子也递到了吴嬷嬷手中。
阿笙认真地说道:“劳烦嬷嬷照着此方抓药,分成二十三份,从今天起每餐煎煮一份,给老夫人服用,每份配重跟煎药的时长,我都写在上面了。”
“是。”
迟鹤酒则是看向江明棠:“老夫人年迈,我用药须得温和些,时间也比较久。”
“等把这些药服用完,她的腰疾就不会再像今日这么严重了,届时我会再来为她针灸。”
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迟鹤酒想了想,从随身的小葫芦里倒出一粒药来:“这是我自己做的镇痛丸,效果奇佳,服下它后老夫人的腰腿疼会好很多。”
江明棠接过,毫无质疑地让人倒了水来,给祖母服用,同时对着迟鹤酒道谢。
他摆了摆手后,也没再多说什么,就起身走了出去。
老夫人的旧疾寻了多少大夫看过,怕是到了棺材里,也还是那样子,所以刚开始她对迟鹤酒并不抱期待,但见明棠很相信他,也就没说什么。
可那一粒镇痛丸服下半刻钟后,她的腰腿便真的不大疼了。
待到午时,夜间用了两份药,翌日早起下了小雨,她的旧疾虽然犯了,却比之前要轻快很多,还能下榻行走。
老夫人又惊又喜,在早膳时提起此事,感慨迟鹤酒虽然年轻,可医术是真高明。
江荣文倒是先得意起来了,当即冲着范氏道:“母亲,此事多亏了我,若非我将迟大夫带了回来,他哪能进府给祖母看诊啊。”
范氏嫌弃地瞥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,当初被骗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说这话?”
“再说了,那迟大夫是你长姐做主留下来做府医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少往自个脸上贴金,你要是读书能有邀功这么积极,我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江荣文沉沉叹了口气。
前有大哥,后有长姐,他身上的闪光点,注定被他们那宛如灼日般的光辉埋没。
习惯就好。
待到用膳结束,老夫人命人把孟氏,还有管家的范氏都叫了过来,提起一件事。
如今都进五月了,再过几天就是江明棠的生辰。
去年这个时候,她还不曾进京,江云蕙的身世也不曾揭破。
“以前云蕙在时,每年咱们都给她庆生。”
“如今明棠回来了,自然也该如此,所以我决定为她办一场生辰宴。”
老夫人的视线划过她们:“你们意下如何?”
二人自然是赞同的,范氏还说要广邀各家参席,把这场生辰宴办的越盛大越好。
孟氏想了想:“母亲,云蕙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呢,老夫人脸色便沉了些。
“怎么,你想把她接回来,跟明棠一道办生辰宴?”
范氏更是不赞同地摇头。
“大嫂,你别忘了云蕙当初是为何被送到庙里的,她可是差点害了咱们江家,这清修还没多久呢,怎么能把她接回来。”
“母亲,弟妹,你们误会了,我不是想把云蕙接回来。”
想起江云蕙,孟氏心中沉叹。
她在这个孩子身上付出了很多心血,宠了她十六年,一朝发现她并非自己亲女,孟氏既震惊又难过。
刚开始,定然是舍不得把她送走的,可是明棠回来了,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。
她这一生,不欠云蕙任何东西。
但她亏欠明棠。
所以她不会再做让明棠伤心的事,自然也不会把人接回来,办本就不属于她的生辰宴。
老夫人皱了皱眉:“那你是要说什么?”
孟氏犹豫了下:“母亲,昨儿个我娘家的三妹妹给我递信,她想把云蕙,说给我三妹夫的侄儿为妻。”
“那孩子今年二十一,如今在地方衙门里任县丞,前年科考时曾经来府上借住,您也见过的。”
她这么一说,老夫人有印象了。
孟氏那个三妹妹嫁的还算可以,丈夫是州城主事,家里其余兄弟也都在各处任官,逢年过节与威远侯府都有来往。
若江云蕙还是侯府嫡女,他们自然是不敢妄想的。
可她并非江家的女儿,以她本来的出身要是嫁过去,论起来还算是高攀。
江云蕙如今被送去了庙里,江家有养她一辈子的本钱。
可在孟氏看来,儿女婚嫁极为重要。
就算江云蕙不是他们家的女儿,也不可能就让她在庙里待一辈子,总要嫁出去的。
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:“你找个时间,去问问云蕙的意思,再让人私底下好好查一查男方,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之举。”
虽然她不是江家的血脉,但老夫人也做不出随便就把她嫁人的事儿,毕竟女子婚嫁极为重要,总要摸清底细才行,免得无意造孽害了她。
隔天,孟氏就去了趟庙里,待到午后归家时,把江云蕙的回复告诉了老夫人。
“云蕙说,任凭祖母做主。”
正疑惑着呢,孟氏慢声道:“云蕙还说,若是亲事落定,家里无需给她置办嫁妆,男方给的聘礼,她会全数留给明棠。”
江明棠眉梢微动。
她要她的聘礼干什么?
正惊讶着呢,孟氏将一封信递到了她手上。
“明棠,这是云蕙让我捎带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