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4章 春晓苦短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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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伸手替她取下凤冠,一头青丝如瀑泻下,铺了满枕。
“萱儿,”他声音低哑,指尖拂过她脸颊,“我等了一年,你可知这一年,我是怎么过的?”
陆萱心头一颤,望进杨炯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头翻滚的,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深情。
她忽然就软了下来,那些矜持、那些规矩,在这目光里一点点融化。她抬手,轻轻抚上他脸庞,低喃: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帐钩轻响,大红销金撒花帐幔缓缓垂落,将二人笼在一方私密天地里。
烛光透过帐子,滤成暧昧的暖红色。
外头十二对龙凤烛似是感知到室内春意,焰心“噼啪”爆出喜蕊,光晕摇曳,在帐上映出纠缠的人影。
衣衫窸窣,一件件褪下,落在猩红毡上。先是那件绯红绫衣,接着是藕荷色主腰,再是……
陆萱羞得闭了眼,只觉得身上一凉,随即又被温热躯体覆盖。她肌肤生得极好,莹白如雪,光滑似缎,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因常年居于室内、保养得宜,通身上下无一处不细腻,无一处不匀停。
尤其那一双玉足,更是生得精致异常。
杨炯握着那足,细细端详。但见足形纤秀,足弓弯弯如新月,五趾并拢,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粉。
足背肌肤薄得几乎透明,隐隐可见青色血脉,足踝玲珑,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,绳上坠着一枚小小的金铃,这是江南女儿出嫁时的习俗,取“步步生莲”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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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低头,在那足背上轻轻一吻。
陆萱浑身一颤,足趾不由自主地蜷起,声音又细又颤:“你……你做什么……”
“萱儿的玉足生得真好,”杨炯低笑,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足踝,“恰似一对玉版,又像初绽的雪芽。”
陆萱羞得将脸埋进枕头,闷声道:“哪有……哪有这般比喻的……快放手……”
杨炯却不放,反而将那只足捧在掌心,细细把玩。足心柔软,微微汗湿,触之如握暖玉。
他想起日间那首催妆诗里“占得人间一味丹”的句子,此刻这双玉足,可不就是人间至味?
心念一动,竟俯身又亲了亲足心。
“呀!”陆萱如被火烫,猛地缩回脚,又羞又急,睁圆了眼睛瞪他,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不正经的!”
杨炯见她这副模样,愈发觉得可爱,索性整个人覆上去,将她困在身下,鼻尖抵着鼻尖,气息相闻:“这哪里不正经?夫妻闺阁之乐,便是圣人也说‘发乎情,止乎礼’。我对娘子情深入骨,自然想亲近娘子的每一处。”
陆萱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,又觉他气息灼热,喷在脸上,引得心头乱跳。
她偏过头,露出绯红的耳根,声音细若蚊蚋:“那……那你也不能……不能亲呀……多脏……”
“哪里脏?”杨炯凑在她耳边,热气呵进她耳廓,“娘子通身上下,无一处不洁净,无一处不芬芳。”
说着,竟真个低头去嗅。
陆萱浑身酥软,再无力抗拒,只得任他施为。
帐内温度渐升,喘息声交织在一处。
杨炯对陆萱爱进了骨子,极尽温柔,步步引导,唯恐唐突了佳人。
陆萱初时紧张,身子僵硬,可在他耐心抚慰下,渐渐放松下来。她咬唇忍着呻吟,可那细碎的呜咽仍从齿缝漏出,配上帐钩轻摇的叮咚声,谱成一曲旖旎乐章。
烛光将人影投在帐上,时而纠缠如藤蔓,时而起伏如波浪。
偶尔听得陆萱一声压抑的惊呼:“轻些……”,或是杨炯低哑的哄慰:“乖,放松……”
最浓时,杨炯忽在她耳边低吟:“一丛香压百花残……”
陆萱迷迷糊糊间,竟本能地对出下句:“占得人间一味丹……”
吟罢,两人俱是一怔,随即相视而笑。
陆萱羞得无以复加,抬手捂住他的嘴:“不许念诗……这等时候念诗,羞死人了……”
杨炯拉下她的手,在掌心亲了亲,眸光炽烈如焰:“我的萱儿,本就是人间最珍贵的牡丹。”
言罢,攻势愈急。
陆萱再无力思考,只随着那浪潮起伏。她指甲无意中划过他背脊,留下几道浅浅红痕,又如梦初醒般松开,转而抓紧身下锦被。
青丝散乱,汗湿鬓角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,此刻蒙着氤氲水汽,迷离而妩媚。
云收雨歇时,窗外天色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茜纱窗,在猩红毡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帐内,陆萱软软伏在杨炯怀中,周身酸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。她慵懒抬眼,瞥见窗外明晃晃的天光,蓦地一惊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杨炯揽着她光滑的肩,漫不经心道:“管他什么时辰。今日便是睡到日上三竿,谁又敢说什么?”
“胡闹!”陆萱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他牢牢按住,“辰正二刻要给爹娘敬茶,这是规矩!如今怕是已过了辰时了!快让我起来!”
杨炯却将她搂得更紧,下巴蹭着她发顶,耍赖道:“不起。一年才等来这一日,我要好好陪我的娘子。”
陆萱又急又羞,推他胸膛:“你……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!误了敬茶,娘该如何想我?定觉得我是个不懂规矩的……”
“不会,”杨炯打断她,眼中含笑,“你给她生个大胖孙子,她疼你还来不及,哪舍得怪你?”
陆萱脸又红了,嗔道:“谁要给你生……哎呀,你放手!”
原来杨炯的手又不老实起来,在她腰间流连。
陆萱痒得发笑,扭身躲闪,却被他趁机又压回枕上。
“好萱儿,”他眸色转深,气息又急促起来,“春宵苦短,咱们再……”
“不行!”陆萱双手抵住他胸膛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瞅着他,那眼神三分娇羞、三分无奈、三分哀求,还有一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媚意,“真的不行了……我浑身都快散架了……你……你饶了我罢……”
这模样实在太勾魂摄魄。
杨炯喉结滚动,正要再说什么,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娇笑,清越如珠玉相击:
“姐姐,再不起床,以后府上可有谈资喽!”
正是郑秋的声音。
屋内两人俱是一僵。
陆萱瞬间从迷离中清醒,羞得几乎要钻到被子里去。
杨炯则懊恼地叹了口气,悻悻然放开手,扬声道:“杕韵,你且等等!”
门外郑秋笑得愈发欢畅:“等什么?再等,前厅的茶都要凉透啦!爹娘可是从卯正等到现在,一句怨言都没有,只让我来瞧瞧,是不是新妇身子不适!姐姐,你‘不适’得可厉害?”
陆萱听得这话,简直无地自容,狠狠拧了杨炯胳膊一把,压低声音:“都怪你!”
杨炯吃痛,却不敢呼出声,只得苦笑着扬声:“就来!就来!”
屋外笑音清越,晨光浸户。室内私语切切,衾暖香温。
俄而门启,俪影双双而出,绛绡映日,玉佩鸣阶,径赴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