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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暮一时的沉默,被霍廷理解为最后一丝犹豫的挣扎。

他并不急躁,食指在手机壳上轻点,耐心等待。

阮墨雪的目光落在男人微微弯起的唇角上,又缓缓移开,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
“好。”半晌,楚暮启唇答应,“我试试。”

“不是试试,是必须做到。”霍廷语调转冷,带着几分胁迫,“既然你想上我们这条船,就得好好表现,否则,谁都不会好过。”
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通话结束,霍廷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
他向后靠去,长长舒了口气,仿佛解决了一件大事。

阮墨雪适时地递过一杯温茶,声音轻柔,“她答应了?会不会有诈?”

霍廷接过茶,啜饮一口,嗤笑,“她有软肋捏在我手里,能翻出什么浪?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尤其是楚暮这种看似清醒,实则执拗的。她越是想保护阿印,就越会按我的意思去做。”

男人揽过阮墨雪的肩,语气笃定,“等着看吧,霍占极那边,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
阮墨雪温顺地依偎着他,目光垂落,盯着地砖上繁复的花纹,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一片冰封的宁静,以及深处一丝极快掠过的、难以言喻的晦暗。

两日后,盛华大厦。

楚暮穿过自动感应门,大大方方走进大堂。

她今日的打扮与上次来这里的随意截然不同,一袭剪裁精良的浅丁香紫真丝连衣裙,外罩米白色薄呢短外套,长发精心打理过,柔顺地披在肩后,脸上化了淡而精致的妆,唇色是柔和的玫瑰粉,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得体,却又透着一丝刻意的、精心修饰过的痕迹。

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,里面隐约可见保温食盒的轮廓。

前台小姐对她印象颇深,同那次庞拓吩咐的一样,已默认为楚暮开启绿色通道,“楚小姐,霍总在办公室,需要通报吗?”

“不用,谢谢。”楚暮微微颔首,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
她挺直肩背不急不缓走向电梯,一按按钮,本需要内线操作才能启动的电梯门,竟就这么自行打开。

楚暮提脚走进去,没想一切会这么顺利。

顶层办公室里,霍占极坐在黑色真皮椅上,正低头审阅文件。

听到推门声,他并未立刻抬头,只是手中的金笔微微顿了一下。

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只低调的铂金钻表。

阳光从侧面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,勾勒出霍占极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高挺的鼻梁,微抿的薄唇,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冷硬与疏离。

楚暮反手轻轻关上门,将外面的世界隔绝。

她走到办公室中央,在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贸然上前,也没有坐下,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落在男人低垂的眉眼上。

时间仿佛被拉长,只有文件翻动的细微声响,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,略带微妙的空气。

终于,霍占极批阅完最后一页,合上文件夹,将它推向一旁。

他这才缓缓抬起眼,目光平淡无波地扫向楚暮,仿佛她只是一个偶然闯入的普通访客,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意外或涟漪。

“有事?”霍占极开口,嗓音是一贯的磁性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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