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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口陡地一抽,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。

楚暮抿紧了唇,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怀里柔软的衣物中。

恍神间,霍占极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
他周身还带着雨夜的微凉湿气,混合着独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,将她全然笼罩。

楚暮蓦然回神,仓皇地垂下眼睫,将怀中的衣物往前递了递,动作僵硬。

“……给。”

霍占极没有立刻接,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、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才伸手,从她怀里将那叠衣物拿走。

男人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手背,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。

“将军找到了。”少倾,霍占极开了口,声音淡漠无波,“没受伤,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,兀自走向一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客用浴室。

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里面的声响。

楚暮僵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,才消化掉他话语里的信息。

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松弛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感。

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股湿意逼退。

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,很快又停止。

不多时,门开了。

霍占极走了出来,换上了她拿来的烟灰色羊绒衫和深色长裤。

柔软的羊绒料子削弱了男人身上惯有的冷硬锐利,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,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浑然天成的挺拔与清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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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发似乎用毛巾擦过,不再滴水,只是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。

霍占极一边走,一边漫不经心地卷着羊绒衫的袖口,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。

楚暮抬眸看他,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想问具体的情况,可话到嘴边,却又觉得苍白无力。

最终,只化作一句干涩的,“……谢谢。”

霍占极卷袖口的动作未停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用不着谢,我的狗,我自然会找,既然你照看不好,以后就不必勉强了。”

楚暮低下头,眼底充满黯淡,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她重复着之前在车上的话,声音更低。

霍占极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抬眼看她,男人那双冷情的眸子里映着斑驳陆离的光,却依然不见温度。

“楚暮,”他唤起她的名字,声色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,“有些东西,你要不起,就别硬撑。”

霍占极这番话,让空气凝涩得刺人。

楚暮抬起头,眼中水光未退,却强撑着不肯落下,“我没有硬撑。”

她一字一语道:“将军对我来说,从来不是负担,而是家人,今天是我疏忽,但我从未想过不要它。”

听闻,男人竟是扯唇一笑,“谁都能被你认作家人,你的‘家人’名单可真长,下一个轮到谁?是我吗?”

这句话从霍占极嘴里说出来,带着冰刃般的讥诮,却也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。

楚暮怔了一瞬,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静静地同他四目相对。

良久,她才像确认了什么早已知晓的答案般,极轻地说道:“何必拿将军当借口。”

她说完这句便抿住了唇,目光直逼男人黑湛的双瞳,略微停顿后,才冷静的陈述:

“你的名单上,不也早就没有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