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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稻子被割起来的时候,又真的很香。

独属于那个秋日的味道,她会一直记得,一直一直。

她绕着田埂走了很久,久到佃户们和来喜都发现了她。

“沈大人!”

跟前年相比,来喜长高了不少,也黑了不少,彻底长成了大小伙子。

“来喜。”沈筝看着他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又想到,县衙中有一只下司犬,也叫来喜,姓沈,名儿还是她取的。

“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可是来找会长的?”来喜看着她的眼神,也很像沈来喜,“会长有几日没来庄子上了,这会儿应该在商会!您要不随小人去庄子上喝口茶,小人这便着人去寻会长回来!”

“不必了。”沈筝笑着摇头,“我就是来看看,没什么事,你们忙。”

来喜微愣。

大人若没什么事,为何会突然来庄子上呢?

他好像猜到了什么,但又不敢细想,更不敢深究。

下午,沈筝又独自去了布庄。

下河村依旧热闹非凡,马车、商客人来人往。

布庄的纺织机经过改良后,已经不需要人力驱动,产能和刚建成那会儿相比,提升了十倍不止。

今日,莫轻晚恰好在布庄,乍一看到沈筝,她还有些恍惚,等走近了才确定,自己的确没认错人。

“见过大人!”莫轻晚行礼,几乎问了和来喜一模一样的话:“您今日怎的有空过来了,可是有事?”

沈筝看着她,笑着不说话。

能有什么事呢。

她就是想来看看。

布坊工人们见了她,都特别欣喜。

他们带她看用蒸汽机为动能织出来的布,他们带她欣赏这个月的时兴花色,他们还拿出了早已替她准备好的冬衣。

冬衣很厚,颜色是漂漂亮亮的紫色,就跟她那两套只穿过两次的三品官袍一样,特别特别好看的紫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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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还说,再过两个月,便给她做春袍,保证是那会儿最时兴的花色与款式。

他们还重新给她量了身,发现她又瘦了一点。

他们说,幸好她今日有空过来,不然到时候做出来的春袍肯定会大。

他们还说......

唉。

唉。

唉。

唉。

唉。

不说了,沈筝抱着紫色冬衣走了。

没过一个时辰,她又出现在了官定客栈。

“哎哟,这是谁来了!”

曼娘和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,穿着束腰长裙,行走间带来的风,都是香的。
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沈筝随意选了张茶桌坐下,桌角处有一朵用锉刀锉出来的桃花。

啊,这朵桃花......

她两年前看过。

或者说,她第一次来曼娘茶馆的时候,坐得便是这张桌子。

“今儿个喝点什么?”曼娘笑着问她,“有梨汤,您喝吗?热乎的。”

秋日本就是喝梨汤的季节,生津止渴,润肺止咳。

但沈筝却不太想喝。

“来碗粗茶便好。”她抬头朝曼娘笑了笑,“咱俩第一次认识那种,好喝的。”

曼娘低头看着她,捏着托盘的手指逐渐收紧、泛白。

“好......”她不敢继续看沈筝,声音有些哑,“那您等我,我马上回来,一定......等我。”

“嗯。”沈筝又笑了笑,“我不急的,你慢慢弄。”

“好。”

曼娘迈着发僵的步子走到后厨帘前。

又突然回头问:“吃瓜子吗?也是那天那种。”